海牙的天空阴沉,拘留中心的门口却显得热闹非凡。一位曾执掌菲律宾的前总统,被拘押在此,而他的女儿在外高声疾呼,聚集了一群支持者。这一幕生动展示了一个政治家庭的戏剧:父亲在外国监狱中等待审判,女儿在门口怒斥来自国内的对手。有的人认为这是父女情深,也有人认为这是家族的政治赌注。然而,不可避免的疑问是:为什么一位前总统会被送上国际法庭的被告席?其中究竟是法律的公正,还是政治的权谋?
将焦点转向海牙的集会,莎拉表现得相当激进,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。她强调,实施政府的扫毒政策,怎么会被界定为反人类罪?她认为,父亲推行的“Tokhang”行动,是政府的合法政策,不能因为执行而被当作犯罪指控。她用一个更为通俗的例子来解释,无论政策的出发点是好还是坏,最多只能视为治理水平的体现,例如目前马科斯的治理方式,可能是优秀的,也可能显得拙劣。
莎拉进一步质疑法庭的证据链,认为在菲律宾如此复杂的暴力事件中,不能简单将所有死亡者都视作扫毒行动的受害者。她提到,雇佣一个杀手的费用仅需五千比索,诸如情杀、仇杀等案例比比皆是,这些不能全归咎于“毒品战争”。依据她的逻辑,若真要对法外处决追究责任,菲律宾的法院完全有能力自主处理,而不必依赖国际法庭。她甚至将国内对手与国际法庭捆绑在一起,指控ICC只是他们的“工具”。
这样的言辞影响重大,潜在地把法律案件的性质改变成了“内奸勾结外部势力”的叙事。政治人物擅长塑造故事,谁能把叙述编织得更具说服力,谁就能占得先机,莎拉显然在此中下注。但法律的审判并不会轻易改变。
追溯事件的源头,杜特尔特的被捕成为了转折点。尽管他在2022年与马科斯政府联合赢得大选,但这段联盟迅速裂解,尤其是在他被捕、并被移交至国际刑事法院后,指控与他所推行的“毒品战争”相关的反人类罪。在此之前,莎拉曾坚称这是对国家主权的公然侵犯,而马科斯政府则表示配合逮捕是对国际刑警组织的承诺。
争论最激烈之处在于“管辖权”两个字。杜特尔特在任内已经退出了《罗马规约》,他的支持者因此认为国际法院无权介入。然而,ICC则明确表示,只要事件发生在成员国期间,即便该国后来的确退群,法院依然保留审判权。法律时间线显示,案件聚焦在2011年11月至2019年3月之间的诸多暴力事件,而杜特尔特的退约发生在ICC启动调查之后,因此他在法律上无法躲避责任。
目前案件已经进入关键阶段,近日的预审分庭确认了对杜特尔特的三项反人类罪指控,庭审定于11月30日开启,并且这次他必须亲自到场。关于死亡人数的统计,前政府称受害者有六千多,而人权组织的估算则高出数倍。需要指出的是,开启审判程序并不意味着必然定罪,莎拉在门口的呐喊无法改变正在进行的司法流程。
政治与法律各自运行,法律始终依赖证据。而在国内,莎拉正面临弹劾审判。5月11日,菲律宾众议院通过了对她的弹劾案,指控包括腐败、策划暗杀等,随后参议院组建了弹劾法庭并于7月6日正式开庭,这是菲律宾历史上首次针对现任副总统的弹劾审判。审判过程被安排了92个审理日,可能会持续数月,按照法律,定罪需要24位参议员中至少16票支持。然而,开庭当天,三个与杜特尔特关系紧密的参议员都缺席,之后更被发现的贪腐案件也使得原本的审判局势变得扑朔迷离。此案不再仅是两个家族的争斗,而是涉及更深的政治角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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